无证家具厂藏深山 碎木摇身变实木

作者:思想理论

而在兰州市那家无证幼儿园,一位吕姓家长对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说:“我们小区里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上幼儿园,说实话,我也是没办法才把孩子送到这里,在兰州找一家公立幼儿园实在困难。”

层林密布的山坳里,藏着各种小家具厂,它们证件不齐、设备简陋、臭味弥漫,甚至连一个灭火器都难觅踪影。然而它们的产品却可以摇身一变,转为中国香港、美国的高端品牌,销往云南各州市。看着没问题,其实里面都是猫腻。干了十多年家具生产的赵伟(化名)和郑成(化名)揭露,藏于深山的家具小工厂,为节约成本,使用的各类手段十分惊人。

“无证”背后成因复杂

白水塘,手工生产的低端家具

学前教育资源紧张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,在此背景下,民办幼儿园大量出现。不过,在大量民办幼儿园中,不乏“无证上路”者。一些民办幼儿园为何无证?为探究其中原因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多地进行调查。

离公家村不远的白水塘,灰扑扑的路面两边夹杂着各式厂房,木家具加工厂的烘烤间正向外吐着浓烟。外来人禁止进入,违者罚款,这样的警示牌不时出现在大小厂房门前。时至中午,门边的角落里,妇女正在用废木条生火做饭,火苗从炉内探出头,不时有火星蹿到地上的木屑或废木条上。对此,妇女并不担忧,我们搬来都3年了,没事。里面还有灭火器呢嘛。可记者转了一圈,厂房内却不见任何灭火设施的身影。

这家无证幼儿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一套三室一厅房屋。这套房屋大概90平方米左右,客厅铺着拼图泡沫地垫,客厅左侧是矮书架,上面摆放着一些识字卡片和书籍;客厅右侧是玩具区,魔方积木和一些小玩具摆在了架子上;墙边是一排矮桌凳,是小朋友吃饭的地方;客厅里还有几个可移动的小课桌,主要是小朋友学习的地方。墙上有一块写字用的白板。这套房屋的主卧和次卧打通,形成孩子的休息区,摆着8张小架子床。另一间卧室则是3位老师和厨师休息的地方。

工人:是的嘛,但是么人家注册的品牌我们不弄,不然有麻烦。

“我们是先做了一段时间幼儿园才开始办各种证件,这个情况在每个民办幼儿园基本都存在。”高女士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自准备开始办证到把证办下来,前前后后用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。现在送审确实方便,所需要的审批内容在一个大厅就可以办理。

公家村,小工在气味刺鼻的房间里勾兑油漆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连日来调查发现,类似的无证幼儿园并不鲜见。

套各种名牌还能自编品牌 工厂未看见任何证照

天津市另一家民办幼儿园园长李先生也有同感,“说实话,我这个幼儿园至今无证,办理手续实在太繁琐。我是看见有不少民办幼儿园都没办手续,索性也就不办了,算是随大流吧”。

工人:可以的,你就照着什么迪、什么斯的取,就像外国品牌了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调查发现,无证幼儿园出现的原因较为复杂,其中一个原因是“入园难”。

村内的小家具厂划分了片区,各家有专门制作的业务。各工厂以道路相隔,却不失关联。实木家具、板式家具旁夹杂着门窗、地板的制作点,而积层板、密度板则又相对偏僻,连片的木材晾晒在路边甚是晃眼。

高女士告诉记者,她办幼儿园已经有5年了,但有3年时间也是属于无证办园,把所有证件办齐是近两年的事。办证程序繁琐也是无证幼儿园出现的原因。

我们要的是实木门。针对客户的要求,老板也自有办法,他指着木门周边表示,只要在木门四周围一圈实木,碎木条上垫块层板刷上漆,外人无法看出。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锁这块,木头要做厚一点,就算你换锁,看到的也是实木。

高女士所开的幼儿园临街,有600平方米,还有一个50平方米的小院,院内放着滑梯等一些小孩玩的设施,幼儿园的主体是一幢三层小楼。

村庄挤进2000多家具厂

这家无证幼儿园的园长林女士告诉记者:“社区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没出什么差错,小规模办学也没危害到谁的利益。只要对孩子好,家长不闹事,是不会有人管的。”

向大石坝方向前行,老石安公路上时常能看见装满层板的小货车。跟随着货车绕过弯弯曲曲的小路,最后都会来到公家村。狭窄的道路两边厂房林立,彩钢瓦的顶,水泥的高墙,不时传出阵阵切割声。而在远处的山腰上,蓝色彩钢瓦的厂房一直绵延铺展。这个村有2000多家这样的工厂,小的几百平方米,大的有几亩地。郑成说。

合肥市张女士开的无证幼儿园或者说看护点,目前有90多个孩子。家长李女士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她把孩子送到这家没有证的幼儿园,是因为大人没时间带孩子,但孩子才两岁半,镇上的公立幼儿园不收,只能把孩子送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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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追问这些证件是哪些部门发的,园长说:“我们在教育局那边登记的是托护点。”这名园长说着从箱子里掏出社区发的托护点牌子,“这是我们托护点的招牌,托护点跟幼儿园是一样的,只是规模稍微小一些,因为我们的室外面积达不到要求,只能给我们发托护点的牌子,其实我们在孩子的学习、环境、安全、师资这些方面都是跟幼儿园一样的。”

走进其中一家厂房,扑面而来的甲醛臭味立即让人犯晕。不到400平方米的厂房内摆放着木椅、木床等数种木制家具,大大小小重叠相靠不下百架。9名工人戴着口罩蹲坐在地上,有的正在给木椅喷漆,有的则在切割木材,工人们之间不到1米的间隔,飞扬的木屑沾满了他们的面庞。你们喷的什么?这么大的味你们不难受啊?听到记者提问,一名工人埋着头刷着木椅:上漆嘛。习惯就好。他身旁摆放着白色塑料桶,里面装满了红色黏稠物。

在天津市蓟州区开办民办幼儿园的高女士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当前学前教育资源紧张,的确是无证幼儿园出现的一个原因。公立幼儿园少,但孩子多。在这种情况下,社会就需要更多的民办幼儿园。然而,民办幼儿园要想获得审批,就要符合很多标准,办园成本增加。于是,就出现了无证幼儿园。

在公家村、白水塘等地区,大部分工厂均未挂有任何厂名或标牌,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意。工厂内时常有前来进货的客商,他们和工人们打着招呼,取货、订货。我们的家具没有包装,都要运送到其他地方贴牌,再分送给其他客户。在一家没有挂牌的席梦思生产点,工人们给床垫套上各种外套,不仅有香港品牌甚至还有美国品牌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北京调查时,也发现了无证幼儿园的影子。

手能抠开的层板用来做床板

既然在一个大厅办理,为什么还需要这么长时间?

记者:你们都有什么品牌?能不能给弄个上档次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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